對於阿美族的老人家來說,季節可能只有分為冷的時候和熱的時候。而在進入冷天,也就是冬天、春天的時候,大地的綠意會更加的盎然,因為阿美族嗜吃野菜的季節到了。尤其是在冬末春初的時候,許許多多的野菜就會出現了。根據嚴新富、鄭景仁(2011)指出,阿美族在春天可食用的野菜有有馬齒莧、藤三七、土人參、鵝兒腸、刺莧、小葉碎米薺(蔊菜)、山芥菜(葶藶)、山芹菜、水芹菜、甕菜、飛機草、鬼苦苣、苦滇菜、包籜、箭竹筍、林投心等 15 種;冬天則有葛仙米藻、臺灣山蘇花、糯米團、藤三七、鵝兒腸、刺莧、小葉碎米薺(蔊菜)、山芥菜(葶藶)、山苦瓜、山芹菜、水芹菜、雙花龍葵、飛機草、苦苣菜、苦滇菜、長枝竹筍、象草心、山棕心、林投心等 19 種。
然而,野菜採集的技藝仍隨著耆老的凋零,逐漸地為世人所遺忘,儘管現在還有光復市場、重慶市場、吉安黃昏市場有在販售野菜的老人家的。因而,野菜文化的食用與採集變得相當重要。因此鶴岡國小在規劃野菜課程時就注意到,除了採集上需要注意的觀察、觸摸、氣味,在食用上亦須注意味覺的培養與創新食用的製作過程。
曾經有學生提到,野菜一點都不好吃,有些又很苦。作為教學者來說,這的確是一大衝擊,而且更不能用「文化的使命」來強加於孩子身上。也可課程能教導孩子如何辨識、採集等等,但不可否認的是,在一般水煮的烹飪下,孩子真的不愛吃野菜。
我們阿美族的祖先,因為身處的環境地狹人稠,食物不易取得,多需要靠其他食物來充飢。也之所以會有人說,天上飛的、地上爬的都逃不過阿美族的魔爪。然而,沒有這些的時候,滿地的野菜就是唯一充饑的方法。另一方面,阿美族的大人比較不嗜酸,因此酸的食物比較受到小孩喜愛,除非在夏天的時候,會有酸辣的料理出現,平常時,老人家還是喜歡口中為苦味,而非酸味。同時,老人家常常說到,阿美族苦的食材是一種藥草。以上都是基於文化背景、知識、後天習慣、經驗與健康,造就阿美族嗜苦的印象。對於現代的孩子來說,由於零食比較容易取得的狀況下,以及大多料理都有加糖的關係,也造成現代人對於苦味感受比較強烈,而愈顯得排斥。
基於孩子對苦味的排斥,鶴岡團隊其實在光復市場的野菜攤發現到,擺攤的奶奶們會有一包一包的「八菜一湯」(阿美語叫做Haposay),而其中就有南瓜、絲瓜、佛手瓜等等,這些食材如果加到眼菜湯裡,就會有提升甘味的效果,也比較受孩子歡迎,基於甘味影響苦味的接受度,鶴岡團隊基於這樣的發現,也針對幾項料理做改變,例如:藤心苦瓜捲、密自苦茄…。因為提升了甘味,因此讓孩子覺得這藤心、苦茄也不適那麼不能接受的食材了。
培養孩子食用野菜,不僅只是為了健康。另一方面,也希望見此養成學生習慣食用阿美族的野菜,並變成生活的一部分。因為,就算不會採集,也要會食用。因為光復市場、重慶市場、吉安黃昏市場的野菜有人消費,那麼採集的專業知識會留在這些販售的族人身上。不會因為都沒有人要吃,然後沒有人要販售了,最後就沒有人知道阿美族的野菜知識了。






